第203章 脱相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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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连三放下碗,嘴角还挂着笑。

  “嫂子说的都是实在话,我心里都有数。新村长这事,县衙那边还没定下来,咱们在这儿操心也没用不是?”

  卢村长媳妇的心往下沉了半分,但没有露在脸上。

  她也笑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
  “是,老三你说得在理。我就是心里头惦记着咱们老村的人,忍不住多说了几句。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
  她说这话的时候,伸手把那包药材往桌中间推了推。

  “这个你收好,回头让广贺给他娘炖了。当归黄芪都有,补气的,她这腿伤了元气,得慢慢养。”

  赵连三又拱了拱手,“嫂子费心了。”

  卢村长媳妇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她又捡了几件过去村里的旧事说。

  哪年闹旱灾全村人一起挑水浇地,谁家孩子半夜发高烧挨家挨户敲门借药,桩桩件件都是禄口村这些年攒下来的情分。

  赵连三听着,偶尔点一下头,偶尔嗯一声,嘴角始终挂着那副不咸不淡的笑。

  两碗茶喝完了,卢村长媳妇把空碗放回桌上,站起身来。

  “我进去看看弟妹。”她说。

  赵连三也站了起来,“广贺,陪你卢婶子进去。”

  赵广贺应声上前,推开右边那扇半掩的房门。

  门一开,一股药味先涌了出来。

  苦涩的、沉闷的、混着被褥久不通风的潮气。

  卢村长媳妇迈过门槛,眼睛适应了一下屋里的光线。

  窗户不大,透进来的光被滤得发黄发暗,落在床沿上,像是隔了一层旧纱。

  许连娣就躺在床上。

  她身上盖着一床靛蓝色的薄被。

  被面洗得发白,边角有几处线头脱了,露出里面的旧棉絮。

  她半靠在床头,后背垫着一只鼓鼓囊囊的枕头。

  枕头是荞麦壳填的,压得不太实,她靠上去的时候整个人往里陷了半寸。

  卢村长媳妇走近了两步,目光落在许连娣脸上时,心里不禁咯噔一下。

  这才多久没见,许连娣就像换了一个人。

  她今年不过三十出头,从前在禄口村算得上容貌不差的妇人。

  圆脸白净,眉眼也周正,说话时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村里媳妇们在一块儿聊闲天,她总是最招人看得那个。

  可如今这张脸瘦脱了相。

  颧骨高高地突出来,眼窝深深地凹下去,皮肤蜡黄蜡黄的,不是那种晒出来的黄,是一种从底子里透出来的枯败的颜色。

  嘴唇干裂起皮,唇角处还有一道细细的裂口,结着深褐色的痂。

  眼角的纹路也深了。

  从眼眶边缘往太阳穴那边延伸出去,密密匝匝,像是被人拿细笔在脸上画了好几道。

  头发散在枕头上,有几缕黏在额角和脸颊两侧。

  发丝枯黄干涩,没有光泽。

  她的左手搁在被面上,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地突着,指节泛着微微的青色。

  右手垂在床边,指尖搭在床沿上。

  指甲缝里有一圈洗不掉的暗黄色,是药渍渗进去留下的。

  那条断腿藏在被子里,看不出轮廓。

  但被面搭上去的那一块是平的,塌下去一小片,和另一条腿鼓起的弧度相比格外扎眼。

  卢村长媳妇把到了嘴边的那声叹息咽了回去,脸上换了一副温和的笑。

  走到床边,在床沿上坐下来。

  “弟妹,我来看你了。这几天觉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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